东方报:街访街友

根据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对街头流浪者人数展开的全国统计,全岛大约有1000名街头露宿者,大多数是男性,约一半年龄在50岁或以上,约一半是华人。

我对这个数目其实并没有感到惊讶,过去几年里,有不少读者会向我们通报关于“街友”的所在地,我们也会到场了解情况。在深夜时分于全岛各地采访时,也能看到那些选择将组屋或商业大楼底层当成自己栖身之所的社会隐形人。

这样的场景从宏茂桥和红山到牛车水和丹戎巴葛比比皆是,无论市中心还是组屋区,但我们当中又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关心他们,去问一声情况为何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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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视若无睹?

在与“街友”沟通的过程中,不难发现他们绝大部分起初都很抗拒,都不愿说出导致自己沦落街头的原因。但慢慢地,如果他们察觉到你没恶意,也会逐渐打开心房,说出自己的无奈,不论是经济问题还是家庭关系破裂。

我想,走到这一步,将自己的生活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防备心是一定有的,但自尊心肯定也会经历多番挣扎。

我们和流浪汉交谈,抱着了解他们的处境,并向他们传达如何寻求帮助的想法,无论是让他们的家人更了解他们的情况,或是告知他们向什么机构求助。

更多时候,我们会发现有关部门、社工和志愿组织都曾联系他们,要给予帮助,但是屡屡遭他们婉拒。我们无法左右他们的选择,但这不能阻止我们反思。

“街友”不是新加坡独有的现象,表面上再光鲜亮丽的大都市,也都有社会边缘人游走在城市里。这无关他们是否被隐藏起来,更多的是社会大众是否选择看到他们,是否想过我们能做些什么。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选择视若无睹的人也就不会去观察。

每个人都有能力为他人贡献

最近和发起“五分钱计划”的南大二年级生符敏盛聊了一下,感触良多。我们对于有需要帮助的人、有需要追求的理想、有需要支持的事业,往往很轻易能发声,给予精神上和语言上的支持,但实际上若需要我们主动去做一些事情,或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们反而容易变得懈怠,甚至很容易就放弃。

“五分钱计划”之所以是五分,因为帮人的初衷根本不在乎是五分钱还是五万元,而是你愿意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能力为他人贡献,不论多寡,不论贫富。难道我们无法捐出五万元,就完全不捐款?难道我们没办法完全不吃肉、不用塑料用品,就可以不为环境着想?最重要的不是能做多少,而是是否愿意去做,去为他人带来温暖。

一个人或无法帮助1000名街头露宿者,但只要我们不视若无睹,了解住家周围一个流浪汉是否真正需要帮忙,或许就能改变什么。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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